过去的好几个月,我陷入了没有任何行动力的迷茫里。说迷茫其实不够准确,我并不因为这种迷茫而有所困惑,我能感受到的只有放弃,和放弃带来的轻松。
所有的日常仅仅为了完成任务,完成必要的生理需求,剩下的时间里,我放纵自己享受娱乐的快感,享受愚蠢和天真,我过着没有内容,没有密度的生活。还有一个很糟糕的作息。
说不清是什么触发了这样的变化。有一天我突然觉得什么都很没有意思,因为除了我之外,什么都是无可改变的。女性主义、亲密关系、自我建设、公众表达,这些我曾经特别特别关心的话题很难再引起我探索的兴趣。
我打开播客、看书,得不到答案。为什么要记录?作为渺小的个体,我们和世界有什么联系?谁是重要的?
明明我曾经有那么多理想主义,我想要创造,想要拥有一点点私人的不朽,是我在变虚弱吗?从结果来看,明明吞下了压力更巨大、冲突更激烈的生活,明明情绪的代谢越来越快了。很荒唐,像干瘪的气球,也没什么知识,智识浅薄,就这样平凡又平庸的人生,怎么能挤压进这么多无可奈何的伤感。
这个时代的善和恶都太痛了,痛到让人忍不住停下来。我就这样满足或者说服自己满足于现状,我忽略或者刻意忽略所有的感受 思考 和忧伤,我拒绝看见。
我自私的安慰自己,这不是一种错误。就好像米尔斯说的那样,普通人骤然面对那些更广阔的世界时,自觉无力应对;他们无法理解所处的时代对于自己生活的意义;他们出于自我防御,在道德上越来越麻木,试图彻底成为私己的人,这些又有什么奇怪的呢?
好起来是一场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意外,11月很忙,但人就是这样奇怪,在越是繁忙的生活里越是体会到一种被虐 待的兴味,在那些可以看见,所有经手的事务里,重新获得生活的锚点。忙碌让我感到刺激,我享受这种多巴胺的分泌。
我依然没有得到答案,但我的感受被改变了。世界在不同维度上变得广阔,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,而这场人生又是在某个历史序列中演绎出来的,我们是由历史塑造的,被历史洪流裹挟而行。单凭活着的这桩事实,我们就为这个社会的形貌,为这个社会的历史进程出了一份力,无论这份力有多么微不足道。
最后,分享一个让我近日振聋发聩的观点“彻底的悲观和彻底的乐观一样,都是一种懒于思考”。